Ⅰ 小學四年級描寫長安的詩句
與長安有關的詩句:
長安陌上無窮樹,唯有垂柳道離別
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向長安,對秋燈,幾人老
長安城中秋夜長,佳人錦石搗流黃
舉目見日,不見長安
紅塵紫陌,斜陽暮草,長安道,是離人:
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
三月三日空氣新,長安水邊多麗人
暗聞歌吹聲,知是長安路
百千家似圍棋局,十二街如種菜畦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渭水收暮雨,處處多新澤。宮苑傍山明,雲林帶天碧
風舞槐花落御溝,終南山色入城秋
長安大道連狹邪,青牛白馬七香車(盧照鄰《長安古意》)
長安雪後似春歸,積素凝華連曙輝(岑參《和祠部王員外雪後早朝即事》)
長安渭橋路,行客別時心(綮毋潛《送章彝下第》)
恐逢故里鶯花笑,且向長安度一春(常建《落第長安》)
何處可為別?長安青綺門(李白《送裴十八圖南歸嵩山二首》之一)
君不見,外州客,長安道,一回來,一回老(白居易《長安道》)
長安重遊俠,洛陽富財雄(盧照鄰《結客少年場》)
花萼樓前雨露新,長安城裡太平人(張說《十五日夜御前口號踏歌詞二首》)
年年今日誰相問,獨卧長安泣歲華(李山甫《寒食二首》)
長安城中月如練,家家此夜持針線(崔顥《七夕》)
憶長安,九月時(范燈《憶長安??九月》)
長安布衣誰比數,反鎖衡門手環堵(杜甫《秋雨嘆三首》)
滯雨長安夜,殘燈獨客愁(李商隱《滯雨》)
紅塵白日長安路,馬走車輪不暫閑。唯有茂陵多病客,每來高處望南山(張元宗《望終南山》)
碧池新漲浴橋鴉,分鎖長安富貴家(杜牧《街西長句》)
豪家沽酒長安陌,一旦起樓高百尺(韋應物《酒肆行》)
長安九城路,戚里五侯家(皇甫冉《長安路》)
長安大道沙為堤,早風無塵雨無泥(李賀《沙路曲》)
長安回望綉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杜牧《過華清宮絕句三首》其一)
長相思,在長安(李白《長相思》)
一為遷客去長沙,西望長安不見家(李白《與史郎中飲聽黃鶴樓上吹笛》)
Ⅱ 長安區談固小學四年級三班的期末考試成績
1
杜元潮是五歲那年來到———准確一點地說,是漂到油麻地的。 也是在秋天,他和父親杜少岩憑借一塊厚大的棺材蓋,隨著洪水的奔流,在大水上漂行了兩個白天一個黑夜。坐在棺材蓋上,他一直模模糊糊地記得母親被洪水捲走的情景:母親徒勞地揮舞著雙手,最後,一團黑發像馬尾在浪花上悠悠一甩,就永遠地消失了。父親杜少岩是怎麼抓到這塊棺材蓋的,又是怎樣將杜元潮放到棺材蓋上面的,事後,再也沒有回憶得起來。漂了一天一夜之後,大水已經不再那麼湍急,天空甚至陽光燦爛。杜元潮光屁股坐在棺材蓋上面,小雞雞縮成白果大小。父親杜少岩則雙手抓住棺材蓋的邊緣浸泡於水中。杜元潮不住地問父親:「我們什麼時候到家?」杜少岩環顧四周,只見水天一色,竟無一塊陸地,但還是很輕松地說:「乖兒子,我們快到家了。」杜元潮並不特別恐懼,只是有點兒緊張。時間一長,連這點緊張也消失了,覺得自己是在一張大床上,坐膩了,竟然還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在棺材蓋上來回走一走,甚至淘氣地走到棺材蓋的邊緣嚇唬一下杜少岩。杜少岩就有點兒吃驚地喊著:「兒子!兒子!」 這天,杜家父子與他們的棺材蓋在油麻地大堤外停住了———河灘上一架沒有被大水完全淹沒的風車,將他們攔下了。杜少岩將杜元潮轉移到平穩牢靠的風車頂上之後,自己也爬到了風車頂上。那塊值得杜元潮一生記憶的棺材蓋,在杜少岩一鬆手之後,稍作停留,便隨水而去。 杜少岩已有幾天未能直立身體,爬上車頂之後的第一個慾望就是站起身來。他搖晃著,慢慢地站起,這時,他的目光越過了大堤,看到了大堤內的油麻地鎮———一個規模很大的鎮子。當時陽光傾盆,投射在水面上,使這個鎮子的四周金光萬道。他將杜元潮抱起,很熟練地讓杜元潮騎在脖子上。杜元潮看見了鎮子,看見了炊煙,看見了牛羊,高興得用腳後跟猛勁地踢打杜少岩的胸脯,兩只小手在空中亂舞,並哇哇亂叫。 這是杜家父子的港灣。 大堤上,有幾十架水車正在往大堤外車水。踩水車的都是一些漢子,驕陽下,赤身裸體,汗津津、油亮亮的軀體,在陽光下猶如金屬,光芒閃爍。隨著身體的搖晃,褲襠里的傢伙,大小不一,長短有別,但一律猶如鍾擺。其中一個,忽地看到了風車頂上的杜家父子,就用一隻小船將他們救到了岸上。
2
大水退去之後,杜少岩沒有領著杜元潮尋找失落的家園,卻很安心地在油麻地住下了。這里土地肥沃,是一塊富庶之地,並且油麻地的人似乎也不討厭他們在這里落腳紮根。他們沒有土地,也無錢購買土地,但杜少岩的體力、本分、忠厚與老實,被油麻地的大地主程瑤田看上了,收他做了長工,且一並收留了整天光著屁股的杜元潮。 程瑤田有房屋四十餘間,有良田五百餘畝,有風車八部,有大船五艘,有耕牛十頭,程家的財富,別說是在油麻地,即使在方圓十八里地內,也算是數一數二了。收留一兩個人,對於程家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況且,杜少岩也不會白吃白喝他程家的。這樣做,還滿足了程瑤田一番慈悲菩薩心腸。 當杜少岩拉著杜元潮第一回走進程家大院時,因大院深深,那房屋一進一進的似不見底,心裡不免有點兒發虛,兩腿竟然哆嗦不已。杜元潮則十分的害怕,瞪著眼睛,賴著瘦削的小屁股,死活不肯跟隨杜少岩跨過那道高高的深紅色門檻。 管家范煙戶還正年輕,眉清目秀。他本是一個識字人,肚裡裝得不少詩詞小曲和一些陳年戲文,高興時還愛有板有眼地哼唱幾句,人看上去很風雅。他穿著乾乾凈凈一塵不染的長衫,很有風采地站在院中,用同樣乾乾凈凈的手招呼著杜少岩:「進來吧,進來吧,主人還等在那兒有話要對你說呢。」 杜少岩用力一扯,將杜元潮扯進了門檻。 程瑤田端坐在一張顯得有點兒笨重的黃花梨木透雕靠背圈椅上。見了杜家父子,他竟然微微起身相迎。杜少岩在乾乾凈凈的青磚地上跪下了,並將杜元潮硬扯著也跪了下來。程瑤田連忙擺手:「別!別!」但身無分文、衣衫襤褸的杜少岩卻堅持著跪在地上,這倒讓程瑤田顯得有點兒不安,示意范煙戶將杜少岩父子拉起來。范煙戶連忙過來,嘴裡連連說道:「起身起身。」將杜少岩從地上拉了起來。杜少岩一時忘記了依然還跪在地上的杜元潮。程瑤田見杜元潮兩眼骨碌骨碌地亂轉,卻又怯生生的樣子,一絲憐愛掠過心頭,抬抬手:「起來,孩子。」范煙戶走過來,拍了拍杜元潮的腦袋,說道:「這孩子倒也乖巧。」將他從地上也拉了起來。 在程瑤田向杜少岩問話時,杜元潮一直藏在杜少岩的身後,將一隻眼睛從父親的屁股旁悄悄探露出來,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奶媽炳嫂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從東廂房裡走出。這小女孩一眼就看到了杜元潮,兩粒黑晶晶的眼珠便像兩只落在青枝上的小鳥,落在了杜元潮的臉上。炳嫂在走動,但她懷里的這個小女孩卻轉動著腦袋,一直看著杜元潮。她不笑,也不哭,略帶一點羞澀和怯意。這個小女孩長得極為清秀,頭發不算濃密,偏稀,並微微發黃,襯得她格外的清秀。她抱著炳嫂的脖子,側著臉,明眸如星,兩點清純的亮光,無聲地閃爍。 杜元潮在炳嫂掀開門簾的那一刻,也一眼看到了這個小女孩,更向父親的屁股後面躲去,但目光卻再也沒有從小女孩的臉上挪開。 大人們注意到了這兩個孩子的無聲對望,有片刻的工夫,停止了說話。 小女孩忽然抱緊了炳嫂的脖子,並將臉藏到了炳嫂的臉旁。 杜元潮用手緊緊揪住父親的褲子,卻還在望著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的臉在炳嫂的臉旁藏了那麼一會兒,到底又掉過頭來望著杜元潮。 這回是杜元潮把臉徹底地藏到了父親的屁股後面。 小女孩歪著腦袋,追望著。 終於,杜元潮又探出了腦袋。 程瑤田說:「炳嫂,將采芹放到地上吧。」又朝杜元潮招招手,「過來。」 杜元潮不肯過來。 杜少岩的大手硬將杜元潮從屁股後面拽了出來:「這孩子就知道害臊。」隨即將他向前推了兩步,「老爺叫你呢。」 杜元潮又重新退了回來。 這時炳嫂已將采芹放到地上:「這孩子整天要人抱,是不肯下地的。」 程瑤田對杜少岩說:「這是我的女兒。」然後微微俯身,拍了拍采芹的後腦勺,「從今天起,你有一個小哥哥了。」又對炳嫂說:「帶兩個孩子到外面去玩吧。」 炳嫂就一手拉著采芹,一手拉著杜元潮往外走。杜元潮只是回頭望瞭望杜少岩,就跟著走了。 等杜少岩從程瑤田那裡一一領下了交待與囑咐走出程家大院時,杜元潮與程采芹已在大樹下追逐玩耍了,樹下竟飄揚著兩個小兒女咯咯咯的笑聲。 從這天起,杜少岩將照料程家八部風車,他將帶著杜元潮住在程家後院的一間空著的屋裡,將與程家上上下下十幾個傭人一起在程家的大廚房裡用餐,從此,他就是一個每年年底可以從程家賬房領取工錢的長工了。 杜少岩走出門後,程瑤田對范煙戶說:「給他幾個錢,讓他扯丈把布,請裁縫給那孩子做幾件衣服。」 杜少岩出了程家大院,沒有驚動兩個正在玩耍的孩子,而是坐在樹下的磨盤上,回頭望著程家大院,這時他才看清程家大院里一進一進的房屋。那些房屋皆由青磚青瓦砌成,一派的沉靜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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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退去,堤外良田萬頃。 日子,就這樣在一個臨水而立的鎮子上開始了。 杜少岩從早到晚奔波在田野上,細心照料著那五部風車。五部風車負責著程家全部土地的灌溉,東一部西一部地矗立在不同的地方。一部一部地照看一遍,就得跑上五六里地。風口不一樣,篷數或六或八,水槽也分長短,因此,一部風車一個脾氣,照料它們,實非易事。天氣正常,風大小得體時,只需將篷扯到恰當的高度然後遠遠看著就是,而一旦天氣陡變,風起雲涌時,杜少岩就得拚命奔跑了。他必須將篷一一扯下,而在風車急速旋轉的狀態下要將篷一一扯下,是很有幾分危險的,若不能眼疾手快,不是車毀就是人傷。好在杜少岩有的是力氣,多的是敏捷。大風天氣,程瑤田站在鎮後高高的土坡上?望他的田野,見杜少岩健步如飛,穿楊越壑,見狂風大作,而自家的風車卻早早一一落篷,安靜如夜,心中總會想到:年終時,該給他多加些工錢才是。 當然也有失手的時候。 程家田地最遠一處的那部風車,遠離村莊,且又無任何林木的遮擋,風來時,長驅直入,那風車就會在一剎那間發了瘋似的旋轉,旋轉到極致處,看上去八葉篷,篷篷相連竟無一絲縫隙,儼然一口巨大的圓桶,旋轉不止,就聽見車身咯吱亂響,令人覺得隨時都可能折斷、崩潰。那槽口的水洶涌而瀉,水花四濺,看得人心驚肉跳。這是一部有名的「鬼風車」。那天,風來得甚急,等杜少岩穩住那七部風車最後再來管它時,它已處在癲狂狀態。篷呼呼作響,閃電而過,杜少岩只覺得眼花繚亂,竟不知如何下手,幾次去解篷繩,幾次落空,還差一點被車杠擊倒。這里,杜少岩准備一拼了,那裡,風車卻於一瞬間如撅饊子一般,於大風中嘩啦啦癱瘓在地上。杜少岩心中苦叫一聲:「完了!」蹲在了地上,眼珠定定地望著草叢中一隻趴著不動的秋後螞蚱。「該帶著孩子走了。」沒想到程瑤田並無半句責怪之詞,卻還安慰道:「那種時候,誰也無能為力的。那風口上,也不是第一回毀車了。」並送了杜少岩一壺酒:「晚上,壓壓驚吧。」杜少岩用滿是泥土的大手抹了一把泉涌一般的眼淚:「老爺,以後,不會再有毀車的事了。」 大部分時間,杜少岩還是清閑的。風車都轉動之後,他只需遠遠地看著就行了。時間一長,對天氣也有了把握,往往一星一點的兆頭,他就能七不離八地預測到天氣將會發生的變故,提前做了該做的事。一年裡頭,還有許多時間,地是不用灌溉的,那時候的風車全都卷了篷,光禿禿地歇著,杜少岩只需在田野上遛遛,照看照看,拾掇拾掇就行了。這樣的日子裡,杜少岩就會將杜元潮帶在身邊。 杜元潮跟隨父親,走在田埂上,走在大河邊,有的是風景,有的是好玩之處。草叢里忽然躍起一隻野兔,桑樹枝上忽然閃現出一個圓圓的鳥窩,一條大魚忽然從水塘中躍起,原本是想激起一團水花的,卻落在了岸上,在陽光下的草叢里無奈地打著挺兒……一處一處地吸引著他。落後太遠了,杜少岩就會停住:「快點走,要麼,你就在這里等我。」 十有八九,杜元潮是依依不捨地丟下眼前的情景去追趕杜少岩———田野過於空曠,杜元潮有點兒害怕。 玩著玩著,杜元潮就不想玩了,心裡惦記著回鎮子,回程家大院,因為那兒有小女孩程采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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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大院平日里是孤寂的,在杜元潮到來之前,能進程家大院與采芹一起玩耍的就只有邱半村的兒子邱子東。 邱半村開著這一帶最大的木排坊,田地雖然不多,但財富卻與程瑤田不相上下。兩家人經常互相走動,關系十分密切。程采芹的母親似乎很喜歡小男孩邱子東。這孩子生得乾乾凈凈,頭發濃厚,兩眼有神,嘴巴靈巧。有時,程家還會將邱子東留下住上幾天。邱子東倒也樂意留在這大院里整天與采芹玩耍。兩個小人兒偶爾也會爭吵,當邱子東哭著鬧著要回自己家中時,程采芹的母親與炳嫂就趕緊過來哄勸,並假裝著狠狠責備采芹幾句。兩個人稍微不自然了一陣,隨即就又一起玩耍了。如果要將邱子東留在程家大院過夜時,程家就會派人將話傳給邱家。玩累了要睡覺,采芹就會先爬上床去,用手拍著枕頭對邱子東說:「你睡這兒,我們倆睡一頭。」大人笑笑,由他們去。但邱子東有邱子東的家,不可能常來程家。邱子東一旦不來程家,采芹也就不肯下地玩耍了,整天讓炳嫂抱著,無論炳嫂怎麼哄她,也不肯落地。 杜元潮的到來,卻使炳嫂想抱她也不可能了。對杜元潮,她真是喜歡得不得了。她用甜糯的聲音,不停地叫著:「小哥哥。」小哥哥杜元潮似乎很會體貼她,處處都讓著她,從不與她爭執。他們的玩耍是無限豐富多彩的,一切在大人眼中毫無意義也毫無意思的事情,在他們眼中卻都有無窮的意義與意思。牆根的一條蚯蚓,樹上的一隻喜鵲,或是偶爾從空中飄落下來一根飛鳥的羽毛,都會被他們反復觀察,反復想像,說來說去也說不盡。他們常蹲在牆角或跑動在一進一進的房子里,說著許多大人聽來覺得莫名其妙的話。許多時候,就是他們兩個鑽在無人走動的角落裡,在那兒唧唧咕咕地絮語,雖是游戲,但卻煞有介事。看上去,他們比油麻地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忙碌。大人們也不多管,由他們玩去,只是炳嫂有時過來,拉過采芹看一看,輕輕地在她屁股上拍打一下,責備著:「剛換的衣服又弄臟了!」 然而,邱子東一來,杜元潮的玩耍,就不怎麼放得開了。杜元潮總有點兒怵邱子東,每當邱子東人未到聲先到時,他就會立即從與采芹的游戲中一下停住。當永遠穿得體體面面的邱子東旁若無人地跑向采芹並拉了她的手去玩他想玩的游戲時,杜元潮就會很尷尬地站在一旁,手腳馬上變得僵硬起來。 采芹似乎是喜歡邱子東的到來的,她也會一時忘了杜元潮,全神貫注地投入了與邱子東新一輪的玩耍之中,等她終於想起杜元潮再掉頭去找他時,要麼杜元潮還呆頭呆腦地站在那裡,要麼在她和邱子東玩得熱火朝天時,他早已獨自一人默不作聲地走出大院,往田野上找父親杜少岩去了。 每逢這種時候,杜元潮一出程家大院,就會猛烈奔跑起來。他穿過巷子,一口氣跑到田野上,等樹木遮住了鎮子,才會停止跑動。一個人走在田埂上,耳邊響著寂寞的風,杜元潮就只想見到父親。 見到了父親之後,他還是高興不起來,目光木訥地一旁呆著。 時間長了,杜元潮才勉勉強強地適應邱子東。但時時刻刻的,杜元潮都會感到一種壓抑。 玩耍過程中,采芹有時與邱子東親密一些,有時與杜元潮親密一些。但邱子東一旦感覺到采芹與杜元潮親密時,要不就退出玩耍回家去,要不就把采芹從杜元潮身邊拉開,一副很霸氣的樣子。那時,采芹就會掉過頭來,有點兒無奈地看著手足無措的杜元潮。 只要是三個人在一起玩耍,肯定是由邱子東來決定玩耍的內容與方式,而杜元潮則永遠在被支使的位置上。邱子東太像邱半村了———邱半村整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支使那些由他雇來的放排工們以及上上下下地忙碌著的家佣。邱子東雖然才五歲一個小屁孩,但神氣、口氣,都是邱半村的。 杜元潮悶聲不響地聽著使喚,很少違抗邱子東的意志,還時時顯出一副討好的樣子。 但其他油麻地的孩子,在邱子東的面前是誰也不能欺侮杜元潮的。 那些同樣怵邱子東的孩子不罵邱子東,卻往地上吐唾沫,肆無忌憚地罵杜元潮:「小跟屁蟲!」當杜元潮終於忍無可忍,要與他們打架時,竟沒有一個在乎他的,他只好畏畏縮縮地走到一邊去,要麼就緊緊跟在邱子東的屁股後面,一副屁顛屁顛的樣子。孩子們一見,就更瞧不起他,就會有三兩個孩子上來,要麼扯一把他的頭發,要麼揪一下他的胳膊,要麼就踢他一腳。他急了,像一條小狗,立起毛,齜著牙,喉嚨里嗚嚕著,向那些孩子撲了過去。那些孩子正希望這樣呢,好有個理由收拾他,就呼啦擁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不停地對他進行襲擊。他東撲西撲,非但沒有撲著一個,卻自己不知挨了多少拳腳。他要哭了。每逢這時,正在與采芹玩耍的邱子東,就會猛地沖過來,朝杜元潮的屁股上狠踢一腳,叫道:「一邊呆著去!」轉身揮起小拳頭,朝那些孩子勇猛地逼過去。那些孩子一見,不是紛紛潰退,就朝他笑嘻嘻的:「我們沒有真想打他,逗他玩呢。」邱子東警告似的又揮了揮拳頭,拉著杜元潮走了。 邱子東是少爺,少爺有少爺的脾氣,即便現在才五歲。這天,邱子東支使杜元潮去搬張凳子來,好讓他站上去從一棵石榴樹上摘石榴,杜元潮正在為采芹捉一隻蝴蝶,一時沒有理會他,他就自己去搬了一張凳子,不想那凳子少了一條腿,他剛爬上去,就連人帶凳子翻倒在地,嘴磕在磚頭上,嘴角立即流出一縷鮮血來。他咧了咧嘴,倒也沒哭出聲,但卻朝杜元潮憤怒地瞪著眼睛。 杜元潮用手捏著蝴蝶的翅膀,呆立在牆根下。 邱子東用舌頭舔了舔嘴角上的血,掏出小雞來,然後用一泡尿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還不等將小雞放回褲子里,就過來揪住杜元潮的衣領,一把將他拽進了那個圓圈:「我什麼時候讓你出來,你才能出來!」說完,拉起采芹就往院門外走。 杜元潮獃獃地站在邱子東用尿為他畫就的圓圈中,竟真的不敢走動一步。 院子里有棵槐樹,槐樹上有幾只鳥鳴,但卻不見鳥的身影。 杜元潮仰著頭,在圓圈裡轉動著,想看到它們,但最終也不能看到它們———站在圓圈裡向上望,再怎麼望,也是濃密的枝葉。 太陽滑過樹頂,筆直地照射下來,不一會兒,杜元潮就被曬得汗淋淋的。 范煙戶過來了:「這孩子,怎麼站在大太陽下不動呢?」便過來,將杜元潮拉到了樹陰下,然後忙他的事去了。 邱子東和采芹從院外玩耍回來,見杜元潮竟然走出了他的尿圈,在鼻子里哼了一聲,轉身回家了。 傍晚,一群孩子都集中在巷口玩耍時,邱子東來了。他的衣袋裡鼓鼓囊囊的,不知揣了些什麼東西。孩子們讓開一條道,讓他走進人群。邱子東看了一眼人群里的杜元潮,將臉一扭,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顏色鮮亮的紅棗,然後拿了一顆,隨意往一個孩子手中一塞:「給你!」一一地發下去。走過杜元潮時,他用胳膊肘將杜元潮撞開了,繼續發下去。有時,他直接將紅棗塞進一個孩子的嘴中。 孩子們吃著邱子東發給的紅棗,都說:「好吃。」 邱子東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抓出一把紅棗,徑直走向采芹,將它們全都給了她。 巷子里響起一片誇張的咂巴聲。
邱子東又掏了掏口袋,從口袋角上掏出最後幾顆紅棗,然後扔到了幾條狗的面前。有孩子彎腰去撿,邱子東說:「那是給狗吃的。」 狗也許不吃紅棗,但見孩子們都津津有味地吃,還是叼著紅棗跑掉了。 杜元潮站在那兒,望著吃紅棗的孩子們,用手不住地絞著衣服的一角,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采芹看到了杜元潮,便朝他走過來。 邱子東一把拉住采芹的手,然後對全體孩子說:「走嘍,我們到河邊玩去嘍!」 嘩啦啦,孩子們紛紛跑向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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